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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楼梦书外的杀伤力有多强

放大字体  缩小字体 2019-09-04 20:17:29  阅读:6059 作者:责任编辑。王凤仪0768

大约是纪连海说的段子:乾隆的宠臣和珅爱读《红楼梦》,而且每天向太后存候时,悄然为太后说上一段《红楼梦》故事。太后只听了几段即被“秒杀”,叫和珅把书献上来。和珅尴尬,说这书是禁书,须得皇上“恩准”。乾隆不敢违拗太后,命和珅“延人”(恐怕便是高鹗)将书改写,去除里边的“碍语”,所以《红楼梦》弛禁。

这事大约源自周汝昌先生的《全璧的背面》。对这段传奇,学界似有些不认同,但以周先生谨慎的考证风格看,我想不会是空穴来风,仍是有些根据的吧。假使真有其事,阐明其时从皇族到士林,无不爱读红楼梦。时人郝懿行《晒书堂笔录》:“余以乾隆、嘉庆间入都,见人家案头必有一本《红楼梦》。”可见其时读红楼梦,已然成风。

《红楼梦》好,但有人读之过于痴迷,乃至把自己代入人物,这就简单“出情况”了。陈其元《庸闲斋笔记》:“余弱冠时读书杭州,闻有某贾人女,鲜艳工诗,以酷嗜《红楼梦》致成瘵疾。当绵惙时,爸爸妈妈所以书贻祸,投之火,女在床,乃大哭曰:‘怎么办烧煞我宝玉!’遂死。”女子把自己当作书中人物,她的魂灵已与黛玉融为一体了,怎么办(相似的事情,今世也曾发作)!

《红楼梦》的“杀伤力”太强,致使封建卫道者也盛怒了,他们斥《红楼梦》为“淫”。陈其元在上书中还说:“淫书以《红楼梦》为最,处处描画痴男女性格,其字面绝不露一淫字,令人目想神游,而意为之移,所谓大盗不操干戈也。”在他们看来,《红楼梦》手法高超,移人道格,惑乱人心,“杀人不见血”。已然它有如此强壮的功用,腐儒们有人想入非非,建议“聚此淫书,移往海外,以答其鸦片流毒之意”,即把红楼梦送到海外,迷乱洋人,以回敬其用鸦片毒害中国人之举。可笑乎?

桐城派文人姚鼐更是忌讳《红楼梦》,据甘熙的《白下琐言》:一次姚鼐应邀赴宴,入座,忽见筷子刻有袭人、晴雯、宝钗、黛玉等的姓名,登时怒发冲冠曰:“此多么人物,竟然与吾同席!”罢席,拂袖而去,可见对《红楼梦》恶感、仇视之深(一说,他对扇骨上刻大观园人名“最厌之”)。

但近现代历史上的名人几乎没有不爱《红楼梦》的,其间不少人建瓴高屋地予以点评,必定《红楼梦》活跃的社会成效和出色的、无与伦比的艺术成果,致使让《红楼梦》研讨成为一门学识,后人研习不尽。《红楼梦》不是几个大官名仕所能骂倒的。读《红楼梦》,当爱而不痴,既不坠情其间,也不该因其感染力太强,视若祸不单行。

当年读《红楼梦》最放得开的,当是黄钧宰在其《金壶墨浪》中所记写的法号叫为山的和尚。为山虽身为和尚,也喜读《红楼梦》,且胸襟坦荡。黄钧宰知其有是书,一次去看他,认为他必定会将书藏起,由于书里描绘闺中风月、儿女私情,作为和尚,读之是有违清规的,至少是不妥的。但为山当着朋友的面,并不掩藏,论起书来,谈笑风生,毫无愧色。黄钧宰很有感受,发了一通谈论:“雪芹作此书,原与全国能作和尚者读,不与平常百姓读也。能读《红楼梦》乃真和尚,读《红楼梦》见人能不掩藏,乃是绝好和尚。”

《红楼梦》是曹雪芹“十年汗水十年泪”(按张爱玲评说,乃是“终身”)铸成的巨作,是他坐了从大富大贵到贫病交迫的过山车的日子观照,是他洞悉人生和人道之后的顿悟,其逼真动听的情感贯穿全书,人们为其间弯曲回环的故事所招引,被其间纠缠纠葛的爱情所感染,也是当然的反响。

200年后,《红楼梦》对今人的感染力度依然不减,竟也有沉溺其间而不能自拔者。听说87版电视剧中,贾瑞的一位扮演者也如前述某“贾人女”相同,自幼读“红楼”,以至于后来常以宝玉自居,长成后依然陶醉在宝玉的国际里。当年在剧组的时分,曾寻求女主角扮演者而不得,拍完戏后,一向都没有从红楼梦中走出来,痴迷、渴念、病魇,不幸33岁便逝世了。这事广为人知,也引人慨叹。

当咱们得知陈晓旭入身空门、而且不久便因病圆寂,都会不由得叹惜、哀婉,不少人痛哭失声:“世上再无林妹妹!”这种激烈的情感,都是因《红楼梦》而起的,由书及剧,由剧及人。实际景象,未必如小说,“代入感”罢了。

《红楼梦》是有史以来最耐读的小说(没有之一),其感染力超乎年代,其艺术魅力长存,其论题性常在,大约与它关于各年代人们日子与情感国际的影响——所谓“书外的杀伤力”,不无关系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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